“先从创作故事说起,很简单就是写。想写的时候写就行了。”
“年轻人普遍有一个毛病就是喜欢炫技,比起这一点,我希望你们能够把炫技的想法放在写好故事上面。”
其实馀华、苏童、莫言在八十年代的时候,就是炫技阶段,比如馀华的《在细雨中呼喊》就是写得特别模糊的记忆转换的故事。
而后期的《活着》《许三观卖血记》就算是老老实实第三视角比较朴实的叙事。
李有思则是看向下面,86年的文学院里面也有一些后世比较厉害的学生,但是质量显然是不如87年那一批,也不如前面几届。
前面几届象是王安忆、陈建功都在这里上过课,后面几届有莫言苏童了。
李有思现在就看到了两个后世比较厉害的作家。
一个是刘玉民他的长篇小说《骚动之秋》获第四届茅盾文学奖。此外还着有《过龙兵》《羊角号》等长篇小说,部分作品被改编成多种艺术形式在海内外传播。
还有个是魏继新,他的中篇小说《燕儿窝之夜》已获全国第二届优秀中篇小说奖,还被译成多种外文出版,并改编成电影、电视剧等。
这里两位同志在下面记着笔记:“讲的不错。”
“那可是头一次把茅盾文学奖颁发给一位三十以下的同志啊!肯定没话说的好呢。”魏继新也说道。
刘玉民说道:“要是我未来也能有这种成就也不错了。”
“说不定你就是下一位茅奖获选了。”
听着上面讲课的声音。
李拓回头发现一位老头子正在记东西:“冯老。”
“哎。”冯牧抬头看了一眼李拓。
冯牧是国内文学批评界的大师,例如全国优秀中短篇小说奖、茅盾文学奖的时候他都属于是主要的评委。
和李有思有些相象的一点就是,他也是军旅文学的作家。
“他倒是有一套想法,和其他年轻人比起来没那么好高骛远。”
李拓微微一笑:“自然不一样,他一直与众不同。”
“你说说?”
李拓说道:“真要说的话,其实我认识他的时候,是他刚刚入行的时候,他第一本书就是《落叶归根》。后续写了几篇小说,都是经典。天赋型的早慧作家,写作很成熟。”
“这么说来,这还是一个传奇作家了。”冯牧点点头。
“6
两人讲话间隙,李有思已经将课程讲的差不多了:“我的课程到这里就结束了。”
然后放下话筒直接去了后门处。
冯牧和李拓两人和他打了个招呼:“认识吗?需要我给你介绍吗?”
“冯老!怎么会不认识呢!”
冯牧就是微微胖的老师,模样看起来就比较老态。
“见过两面。”
两人握手。
“其实荣誉奖是我准备给你颁发的,奈何巴金先生兴致勃勃,于是便让给他了。”
“哦!那真是幸运中的不幸了。”
“哪里算是幸运了?”
李有思笑道:“巴金先生颁奖就是幸运的,您不颁奖就是不幸。”
“你不得罪人,说话圆满。”冯牧点点头。
两人还在聊天的间隙。
外面有人敲敲门。
李拓去开了门,然后就有两个作协的工作人员跑了过来,急匆匆说道:“怎么了?”
“外面被围起来了?”
李有思也有些意外,他接着问道:“为什么围起来了?”
“那些学生想要见见您,说是问些问题。”
冯牧点了一根烟:“我都没这么受欢迎过,看来还得是李同志你呀!”
三人还在聊天,李拓带着李有思过去瞅了一眼。
因为文讲所的很多同志不过二十出头,象是刚刚说过的刘玉民、魏继新两人就属于是比较老练的作家,但是这种是少数,多数还是年轻人。
不过这些年轻人算是比较矜持的,倒没有疯狂那种程度,大多是围着说话,到没有横冲直撞。
就是门外人头攒动,看起来有三四百人!
看过去,有人拿着单行本挥舞,似乎是要签名的,有人就是拿着笔记本,看起来就象是要问问题————
“这人有点多,后门似乎也围住了。”李拓说道。
冯牧说道:“看来学生们还是很喜欢你的,不然也不会这么堵在外面呀。”
冯牧属于过来看热闹的主席,不嫌事大,相反其他的几位文学院的,例如何镇邦倒是比较的担心了:“得找个法子疏散一下,维护秩序。”
冯牧说道:“小李去看看吧?”
“好嘞。”
李有思接过话筒,快步走到了主席台前面。
他的身影一出现,立马引起来了刚刚那些堵住后门的文讲所的学生们的注意,立马跑了过来。
“大家不要着急,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说说,到时候发生什么意外就得不偿失了。”
躁动的学员们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纷纷回到了座位前面,有的则是来到主席台前面,有要签名的,有要继续讲课的。
“李老师,你刚刚说过的不要浮躁的进行炫技,要认认真真写作,我想要问问您告诉一下我们一些具体做法,。
”
“对,老师,我想过后现代叙事手法,请问有哪些可以借鉴的吗?”
“您对于时空主义叙事的看法到底是怎么样的呢?”
这些问题归根到底还是一个问题,年轻人有些急躁了,遇到可以接受的观点,就象是久旱逢甘霖,于是又想要更多消化不了的东西。
不过前面有李有思这么一个年轻人领航,他们不急躁、不焦躁其实都是虚假的。
李有思说道:“大概我的想法是这样的————
又讲了十多分钟,李有思伸出手来:“有需要签名的吗?我限量二十份,今天实在没有时间了!大家一个个排队吧。”
“我要签名!”
“李老师,你的所有作品我都读过了,包括儿童文学。”
这种懂事的学生,李有思第一个给他签名。
后续签名的事情又忙乎了半小时,李有思才说道:“我知道大家还有些想要听讲课,但是今天时间有限,我也是抽出来一些时间和他们开这一堂课。”
“如果大家还喜欢的话,在两月后,我会再来文学院开一堂课,或许两三节课,大家有需要作协会尽量满足,所以你们也不要太过于着急了。”
李有思的一阵安抚之下,作协的事情算是彻彻底底的结束了。
李拓给他端来一杯茶:“都超时一个多小时了,原本你的课也才一个多小时”
。
“————作协要加钱啊,冯老师。”
冯牧说道:“我到时候会说一遍的。小何,你说说能不能加授课费呀?”
何镇邦就是文学院的讲师,也是他们的副班主任,他说道:“当然,李有思老师对于文学院贡献还是很大的。”
学员们走了。
李有思也有事情需要离开。
李拓问道:“有思,这都多久了,你小说有什么思路没有?”
“有一些了,模模糊糊的。”
“给《北平文学》不?我现在新官上任,急需要好稿子证明一下。”李拓凑过来。
“去去去,”
“都是兄弟!”
李有思说道:“我最近没什么时间写,不过过一月吧,写完了我就把稿子给你。”
“好嘞。”李拓缠李有思快一个月了,终于把稿子拿走了。
虽然他本来就喜欢到处跑。
下午回去了八一制片厂的办公室。
李有思说下午还有事情,倒不是撒谎,因为真的有事情。今天安排好了一位同志的采访。
“老徐,去哪里采访?”李有思问道。
————
李有思和徐怀中关系很不错了,现在可以直称老徐了。
“在北平军区。原本他是在济南区那边驻扎,今天来了北平区有事情,所以正好接受你的采访。”
“机会来之不易呀。”李有思笑道。
说实话,李有思和自己要采访的这位主要指挥首长的长子还有一面之缘。就是总政的时候见过一两面。
在经过徐怀中的帮忙指挥下,没过多久,李有思跟着车子,去了北平军区里面。
等着他一到,立马又赶事迎接了上来:“李有思同志,你来了!首长在屋子里面等着你呢。”
“恩。”
李有思整理了一下军装。
进了屋子。
首先是敬礼。
前面的男人不高,因为他父亲就不算高,脸上带着一个笑容,他说道:“你先坐吧,采访嘛,就不用搞得这么严肃嘛。”
“好。”
李有思拿着照相机坐下,对面给他推过来一杯茶。
“当时我其实才六岁,对淮海的事情没什么记忆了,所以问我其实没什么大用哈哈哈。”
李有思说道:“不用,不用,写剧本也要了解人物形象,所以这次比较重要的目的,还是想要问问您,他以前和你聊过什么?”
“那我先说了,他其实和我说过那些事情,他说杜聿明是一个很狡猾的人,幸好当时预判了杜聿明的退防路线,才拿下活捉了对面!”
”
“还有些时候,常常念叨一句话,七个纵队,七个纵队,就可以包打天下了。
“”
李有思写着。
对手除去刘峙,其实都不算弱,杜聿明还是王牌,可见首长的实力。
“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很温和的一个人,脾气出奇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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