铂驪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素雅结束和秦予晚的电话,关上套房的门的时候。
转过身,看向站在套房中间正蹲下身逗小蘑菇玩的英俊男人。
套房落地窗外,暖橘色的霞光刚好沿著玻璃纹路。
洒落进来。
斑斕的光晕落在他稜角分明又五官深邃的侧脸。
轮廓交叠间。
他的脸上似镀了一层金粉。
耀眼,浓烈。
像极了小时候,家族里照顾她的姆妈给她看过的一本童话故事图片集里的踏著金灿灿晨光走来的王子。
英俊,迷人。
她不是很容易动情的人。
可是此时此刻,在傍晚过於柔软温热的夕阳余暉里。
她的心臟好像如关押在圈地里的野马。
突然,枷锁脱落。
禁錮已久的野马,爭前恐后从禁闭的心室,全部跑出来。
这种感觉很不好。
她是苗疆最后的圣女。
就算要结婚。
也不可能找外族人。
这是大忌。
素雅抿著细软的唇,一霎回神。
她知道自己不该对他这样美好的男人动心。
不光光是他们不是一个族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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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的是,他过於耀眼,她很平凡,配不上他。
“素雅,怎么了?”大概她在门边呆呆站的有些久,岑砚终於起身,侧过脸看向她。
素雅马上露出一抹得体温婉笑容:“没事。”
“岑总谢谢你来接我。”
“其实,你不用这么麻烦的。”
“秦小姐和傅总之前答应过带我去。”
岑砚薄唇扯扯:“跟我不用客气。
说话间,跟著他一起进来的助理孙鈺很有眼色地拿出一包色彩艷丽的进口昂贵果盒,递给小蘑菇,“小蘑菇小姐,这是我们岑总买的。”
小蘑菇爱吃。
看到漂亮的果,眼睛都亮晶晶了。
但她不敢擅自拿。
妈妈会说她。
眨巴眨巴大眼睛顿时看向素雅:“妈妈,我可以吃吗?”
“就吃一颗。”
小小的人儿,轻声轻气地询问著。
生怕素雅不同意。
素雅確实不想同意,怕她吃了蛀牙。
只是孙鈺已经把果盒子递到了小蘑菇面前。
她要是拒绝。
小蘑菇肯定难过。
加上这是岑总的心意。
素雅沉默一下,就没有拒绝:“嗯,少一点。”
“小蘑菇,要谢谢岑叔叔。”
小蘑菇得到吃的同意,顿时和小兔子一样开心地蹦跳起来。
一边跳一边接过孙鈺手里的果盒子。
“岑叔叔,谢谢。”
岑砚笑著揉揉她小脑袋:“不客气。”
“孙助理先带小蘑菇去玩一下。”
“我还有事跟素雅小姐谈谈。”
孙鈺明白,牵著小蘑菇的手去套房另一边的露台园玩。
这个顶层的总统套房,落地窗是可以打开。
窗子打开,外面就是漂亮的大园。
等他们两人出去。
岑砚才慢慢走向素雅,那双被她治癒的漂亮眸子如暗夜里蛰伏狩猎的黑豹,深情又浓烈地看著她温婉的小脸:“你——最近怎么一直躲著我?”
“我约你好几次,你都不出来。”
“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素雅小姐?”岑砚在她面前站定,语气温温的,透著浓浓的无奈和委屈。
素雅確实在躲他。
因为她觉得以他们之间的恩情,没有必要这样频繁见面。
岑家该给她的礼物和馈赠。
一样不少。
她都接受了。
所以,岑砚再约她吃饭或者出来一起喝咖啡之类。
她觉得没必要。
“没有,岑总我——我只是需要陪小蘑菇。”素雅不好意思说真话。
怕伤了他。
只能用小蘑菇找藉口。
岑砚不信:“约吃饭,小蘑菇也能一起来的。”
“你真的在躲我吗?”
“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
他问的直白。
语调又带著一点点温柔。
很容易让人误解他是不是对她有意思?
起码,素雅有一秒是这样认为。
她心惊地看向站在自己面前,高大英俊的京城贵公子。
心臟圈养的『野马』。
又开始爭先恐后要涌出来了。
但岑砚这样的男人。 应该不可能看上她。
一定是她想多了。
“没有,不是。”素雅咬了下自己的唇,赶紧挤出一抹得体的笑容回道:“我確实需要陪她。”
“而且,也怕麻烦你。”
岑砚:“不麻烦。”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素雅,你不用躲著我,我真的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我只是想请你吃饭。”
顿了顿,他看著她那双过於纯净的眼睛,忽然低下头,声音很低:“別动,这里有东西。”
素雅一愣,下意识伸手想摸一下自己的眼睛,岑砚比她手快,俯身时,就抬手轻轻揉了下她眉骨上一点碎屑。
这动作很快。
素雅都来不及阻挡。
男人的手指已经柔软地抚在她皮肤上。
耐心帮她揉掉那个碎屑。
揉掉的时候,他低下眸看著她的眼睛。
素雅的眼睛其实很漂亮。
像天山池內温净又清澈的水流。
每次看著她眼睛,岑砚都觉得自己像被夺舍了一样。
不自觉陷进去。
“岑总?”大概第一次有男人这么靠近她。
素雅心跳失衡了,尤其两人靠的太近。
彼此唇內温热的呼吸像纠缠的线。
悄无声息地就绕在一起。
“是什么?”素雅不適这样的靠近。
一贯冷静的脸,终究泛出了一层薄薄如晚霞一样的红晕。
连忙挪开视线,想推开他。
岑砚没想趁机吃她豆腐。
很绅士地抽回手说:“一点碎屑,弄乾净了。”
哦,碎屑。
那估计是刚才给小蘑菇餵饼乾的时候。
不小心蹭到了。
“谢谢。”素雅低下头,有些尷尬和不好意思。
“你进来这么久,我给你倒杯水。”素雅怕自己脸上的红晕被岑砚瞧见。
很尷尬。
转过身去茶水台,拿玻璃杯给他倒水。
岑砚目光追隨著她纤细的背影,眼底有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温水很快倒好。
素雅脸上的红晕被她强行压下去。
她拿著水杯递给他:“岑总,喝水。”
岑砚不客气地接过,只是拿到水杯的一瞬间,他抬眸看著她:“素雅,以后可以叫我岑砚。”
“不用那么生疏。”
素雅咳咳:“叫习惯了。”
“我们也算朋友了对吧?”岑砚循循善诱。
他和傅曄礼一样。
从小就被很多女孩追著跑。
但他们两人从来没有主动追过谁。
傅曄礼倒还好,他高中就暗恋还在上初中的秦予晚。
只是一直藏著掖著。
从来没有表白过。
岑砚是完完全全没有暗恋过谁。
圈子里很多人都以为他眼高於顶,看不上圈子的女孩。
实际上。
他確实眼高於顶。
没有感觉的女人,他看一眼都嫌烦。
素雅不知道他在『引诱』她,想想,和他做朋友也不是不行。
总归,他不可能看上她这样的『村姑』。
“好。”
听到她答应。
男人好看的唇角瞬间溢出一抹好看的笑意。
“以后叫我岑砚就行。”
素雅愣一下,张嘴时,还是有些叫不出来。
停顿了好一会。
她才清清嗓子,很不好意思地软软说:“好,岑砚。”
岑砚笑了。
笑的一贯清冷的眉目都生艷了。
让素雅看的心口忍不住漏掉半拍。
她连忙挪开脸说:“岑砚,我们几点走?”
岑砚低头看一下腕錶:“过半小时吧?”
“我给你带了礼服。”
“拍卖会的场合可能需要正式一点?”
“你不会介意吧?”
素雅摇头:“不会。”
她只想要回那根千年紫藤根。
再说了,上流圈子的聚会確实不能隨便。
如果还是穿著简单的麻长裙去那边,肯定会给秦小姐他们和岑砚丟脸吧?
“那就好。”岑砚说罢,放下水杯,去门口,让门外拿著礼服裙的秘书和化妆师进来。
等他们进来。
素雅看一眼这些人手里拿著的满是碎钻闪闪发光的昂贵礼服。
都愣住了。
不过赶时间。
她也没有拒绝,接过秘书手里的礼服先去卫生间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