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选择带叶安去什么高档场所,直接带她来到二条胡同,老字号爆肚冯。
“我说江先生,你要请我吃饭,怎么也得去象样子的大饭店吧,这家店”
“叶小姐,这你就不懂了。如果我请不相熟的人或者外国人,那肯定去大饭店。但请亲朋请旧友,还真就得来这种小苍蝇馆子。”
“什么是苍蝇馆子?”
“就是指一些没有经过精美装修但是味道很好的小饭馆。”
“苍蝇馆子,有意思的称呼。”
刚坐了不一会,由于他们俩说话全程都是粤语,不可避免的受到了许多人的巡视。
江河不在意,颜值搁这摆着呢,就象黑暗中的萤火虫,那么的鲜明、出众。
呸!
“你好,请问你们吃点什么?”
服务员语速极慢,似乎有意照顾他这个海外同胞。
没说的,他对面的女人一身打扮,搭眼就知道不是国内的。
再从他们说的话,都听不懂
“先来个火锅,一盘大三叉,一盘黄瓜条,一盘上脑,一盘蘑孤头。再来几个芝麻烧饼,行了,先这些。”
服务员意外的看了江河一眼,觉得很面熟。
他挺意外自己会看走眼。
不一会,服务员端上一个炭火铜锅,跟着一托盘小碗,全是酱料,用酱油、醋、芝麻酱、香油、豆腐乳配好的,再撒上葱花、香菜和蒜汁。
再接着,卡卡往上端肉和爆肚这些刚刚点好的菜。
“来尝尝。”
江河递过去一双快子,叶安也不客气,接过快子按照江河的说法先吃爆肚。
夹了一口,蘸料,塞进嘴里,上下牙一合。
“咯吱!”
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脆吧?”
“脆!很好吃呀。”
江河呵呵一笑,“喝点什么?来点酒?”
吃的正欢的叶安脸上倏地一红,估计又想起自己上次出洋相的画面了。
但她真的记得么?
这点江河还真不知道,反正那一晚是给他恶心够呛,第二天这女人就跑了。
果然喝酒这玩意,还得是跟不太熟的女人喝有意思。
像哥们或者枕边人都不合适做酒友,哈哈
见半瓶二锅头下肚,这气氛差不多了,江河开口问:“叶小姐,你这次来京城是为了找我?”
“当然了,我嗝”
江河呆住,差点没笑出声。
头回见到喝白酒还打嗝儿的,她怕不是被辣的吧?
叶安尴尬不已,脸一下就红了,完全是臊的。她也很奇怪,为什么一在这个男人面前就各种出洋相呢。
“咳咳,我这次过来是给你算一下《廊桥遗梦》的版权费。
娘的,终于能特么分到钱了。
谈到专业性问题,叶安随意的神色消失不见,一股子女强人的味儿又露了出来。
有点象梁小青,不过她比不上梁小青。
“截止目前为止,《廊桥遗梦》全球售卖1346万册,其中各个地区由于定价不同,所以分成比例会有一定的差异。这是价格表。”
伸手接过价格表,江河发现上面的差异确实很大。
米国售价:20美元
内地售价:30元
香江售价:80港币
这里面差的真心不是一点半点,尤其是今年华元贬值之后。
93年之前,1美元能兑5块多华元。现在1美元兑8块多。
而且这个汇率是要持续多少年的。
这也刚好是国内吃人口红利的那些年。
比如说纺织业,出口就赚钱啊!
“合同上写的清楚,超过200万册,你可以拿20的版税分成。我们公司计算了一下,大概是186万美金。”
1500万左右人民币。
2年才特么赚这么点儿,大头都让出版社搞去了啊。
不过他也知足,6万多字的小说,且他这两年啥也没干,白得1500万也挺好了。
“这次我来就是想要问问你,这个钱你是选择怎么样的收取方式?”
打到内地账户肯定不行,打进来他想去取,只能取人民币。
美金就成为外汇储备了。
再加之还得缴纳个税,算了留香江吧。
“下次我去香江再说吧!”
“不急?”
“急什么,我相信你!”
漂亮话又不要钱,说说怎么了。
江河倒是真想过放在梁小青那边,不过也就想想而已。
男人得有自己的秘密,梁小青现在掌管的钱,他自然也说的算,但花每一笔她都知道。
这感觉可并不好。
“放心,你相信我!我也肯定不会坑害你。”叶安信誓旦旦。
江河不置可否,没有同甘苦过,也没有长时间相处过,无论她再怎么好,江河都很难信任。
联合出版社如果要是坑他这些稿费,那可就有意思了
这名字耳熟,“是不是演荒野大嫖客那位?”
“镖客!”叶安再度脸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酒的关系,她明显感觉对面这小男人骚话多了许多。
“呃不卖!”
烂家里也特么不卖,不服就打官司,正愁没乐子呢。
二人一直在饭馆坐到人家打洋,最后才共同离去。
酒驾?
你猜对了,不然你给他当代驾啊?
九十年代这会儿,不吹不黑开着公交醉醺醺的彼彼皆是,全国大同的一件事。
他这也不算黑点吧!
崐仑饭店。
江河把车子停好,“没想到你住这,准备什么时候离开?”
叶安拉开车门落车:“明天吧,公司那边还是挺忙的,上去坐坐?”
“……”
哥们也成唐僧肉了,是个妖精就想嘬一口。
香江人确实懂事!
叶安紧张的双拳紧握,天知道她“上去坐坐”这四个字是费了多大的勇气。
“如果方便的话,那我上去喝杯水吧!”
呸,你特么那是奔着喝水去的么,我都不想点破你!
一男一女保持着朋友间的距离进入崐仑饭店。
不过这份距离应该是保持不了多久了。
房间内灯光只开了一瞬,很快又被关上,室内陷入一片黑暗。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大女子生于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盖亚!
!
江河头两年年就开始虎骨酒、鹿血酒轮番上阵。
而且还有每天不间断的广播体操跟着,他自认已经挺勐烈了。
但这都好悬没遭住,要不是他经验丰富,说不准就被人收拾了
。